河南洛阳邙山上清宫
上清宫,坐落于历史悠久的洛阳城徽安门外北邙山翠云峰之巅,距洛阳老城仅八里之遥。此处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唐高宗龙朔二年(公元662年),当时许力士在此建立了上清宫,以镇压鬼怪。唐高宗亲自设醮行祭,彰显了其在道教中的崇高地位。

上清宫的原址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相传此处曾是东州柱下史老子炼丹之处,也是东汉五斗米道开山祖张道陵的修真之地。这里还是洛阳京畿之地,古郐国(今新密市)人魏伯阳修真处,以及益州巴郡(今四川重庆市)人帛和修真传道的地方。
在乾丰元年(公元666年),唐高宗更是亲自到亳州老君庙祭拜老子,并封其为太上玄元皇帝。回朝后,改上清宫为太微宫,以奉祀太上玄元皇帝。
到了唐玄宗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玄宗在东都建立了玄元庙,实际上是扩建邙山的太微宫。次年,扩建工程完成后,更名为玄元皇帝庙,简称玄元庙。这里开始成为皇家宗庙的重要组成部分。
随着岁月的推移,玄元庙的地位愈加重要。在天宝元年(公元742年),玄宗下令在玄元庙享祭玄元皇帝,并请雕塑大师杨惠之雕塑了一尊庄严肃穆的太白石玄元皇帝像。左边配雕的是文宣王孔子以及道教四真人:庄子、文子、列子和庚桑子;右边则是玄宗自己和宰相李林甫的雕像。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元庙的规格不断提升。在天宝二年(公元743年),玄元皇帝被加尊号为大圣祖,其父母也被追尊为先天太皇和先天太后。玄宗又将老子诞辰二月十五日定为国庆日,全国放假庆祝。玄元宫改为太微宫,通玄学师生的待遇与国子学相同。从天宝二年到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洛阳的通玄学为唐朝培养了一千三百名高级道教人才。
大诗人杜甫也曾来此游览,并留下了《冬日洛城北谒玄元皇帝庙》这一佳作。随着安史之乱的爆发,太微宫的历史命运也经历了波折。最终,在唐代宗宝应元年(公元762年),太微宫的道观、宗庙作用仍然对唐王朝的宗教、宗庙活动产生深远影响。
虽然经历了多次战乱和变迁,太微宫在唐代的政治和宗教生活中始终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从高官显贵的荣誉官衔“太微宫使”,到每一次的重建和修葺,都体现了朝廷对这里的重视和敬仰。直到唐哀帝时期,太微宫仍然得到修葺,甚至在特殊时期被拆除重建,以备朝廷行事之用。这段历史不仅见证了唐代与道教的深厚渊源,也展现了太微宫在唐朝历史中的重要地位。在五代后梁时期,洛阳的太微宫被更名为太微观,这是由太祖朱全忠的诏令所决定的。五代后唐时期,洛阳成为都城,太微宫恢复了原名,四位宰相也兼任太微宫使。自后唐庄宗起,承袭了唐代的崇道祭祀之风,皇帝亲自朝献太微宫,并制定了每年五荐献的制度。
宋太祖、太宗兄弟对太微宫的变迁有着深厚的情感。在宋朝初期,太微宫被更名为上清宫。有一次,宋太祖在驾幸西京洛阳时,遇到阴雨天气,他特意派随驾官冒雨到上清宫祈神祈晴。宋太宗对上清宫极为仰慕,于是在至道元年(公元995年)正月,他在东京汴梁城仿建洛阳上清宫。
随着宋真宗的继位,道教在朝野上下极为盛行。在这一时期,洛阳青年宗教画名手武宗元在上清宫绘制了一幅大型神仙群像《三十六天帝》,其中一幅肖像画暗含了宋太宗(真宗之父)的形象。宋真宗多次驾幸洛阳上清宫,曾在观瞻时惊讶地发现这幅肖像画,并亲自焚香跪拜。
大中祥符四年(公元1011年),宋真宗在华山的回驾途中再次来到洛阳上清宫,他对这里的壁画赞不绝口,尤其是吴道子的作品。真宗命随驾画工临摹学习,但也因此引发了一场艺术灾难。不久,上清宫的壁画被全面更新,珍贵的艺术品被毁。这一事件被记录在历史中,引起了后来学者的关注和感慨。
宋徽宗继位后,进一步推崇道教,将洛阳上清宫收归中央秘书省领辖。在金宋战争期间,上清宫遭受了严重的破坏。金世宗大定七年(公元1167年),王重阳途径洛阳上清宫,留下了预言诗《题上清宫壁》。此后,全真道在南无派中建立了自己的宗派,上清宫成为其住持之地。
新中国成立后,上清宫经历了巨大的变革。为道士们划分了土地,师惟新等道士成为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文革”期间,上清宫的神像被毁。近年来,我市开始筹备复建上清宫,这座道观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自唐代以来,上清宫一直是洛阳的著名景点之一“邙山晚眺”。在战争和轰炸的摧残下,这里的景象令人寒心。解放前夕,上清宫的耕地减少,师惟新独自守护在这里,尽管困难重重,他仍然坚守信念:上清宫即使再困难也不能闭门落锁。随着战争的逼近和军队的驻防,这座道观再次成为军事重地,师惟新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们挖战壕、拆除建筑。他无言地接受了这一切,没有干预也没有提供帮助。尽管如此艰难困苦师惟新仍然坚守着这座道观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和历史遗迹等待着重建的那一天的到来。在古老的殿宇中,师惟新目睹了历史的流转与变迁。那些曾支撑大殿的柱子和屋顶的椽子,见证了无数的岁月沧桑。它们曾是宫殿的脊梁,如今却被拆散,部分被用于构筑工事,部分被堆在一起,用途不明。
一天,这些被集中起来的木料数量骤减,原来被一些官兵悄悄运往洛阳城出售。师惟新怀着疑惑与决心,悄悄跟随,最终在洛阳北关发现了这些木料的踪迹。
清晨,当士兵们再次准备将剩余木料装上军车时,师惟新果断上前阻止。面对士兵的质问,他坚定表态:“即使因此被捆束,也不能让你们带走这些木料。”营长闻声走来,不问缘由便命令捆绑师惟新。师惟新在混乱中平静地指出:“上清宫的财物,即使是砖瓦木料,也从未被允许下山。倒卖庙中财物,不仅触犯神灵的怒责,更是违背人间道德。”
他还质问士兵们:“你们倒卖木料,难道不怕上司追责吗?”面对师惟新的质问,营长试图否认,但师惟新已坚定地认为木料来自上清宫,且买主因担心神灵怪罪而不敢交易。营长听后震惊,立即命令松绑卸车,剩下的木料得以保留。
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洛阳城的解放为上清宫带来了新的生机。驻守的青年军逃离,上清宫从废墟中重见天日。根据我党的宗教政策,上清宫得以在政策允许范围内进行正常的宗教活动。
1950年,对上清宫的土地进行重新调整,并给予师惟新应有的土地。上清宫逐渐不再那么冷清,附近的道士常来商讨公粮问题。他们拓展耕地,成立互助组,共同种田。他们集资购买农具和耕牛,辛勤耕耘,一年下来,除了缴公粮和口粮,还有余粮。他们种植的棉花也成为国家的重要收入来源。
在新社会中,道士们自力更生,越干越有劲。随着庙宇的开放和香火的恢复,法事和早晚的功课暂时被搁置。直到1956年,一位云游道士的到来为这里带来了新的活力。这位来自华山西道院的经师成为师惟新的伴侣,共同管理庙宇。
宗教界的盛事接踵而至。1957年4月,中国道教协会的成立对师惟新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他受邀参加在北京白云观的会议并被选为理事。当年8月,全国政协委员张钫先生发起倡议,洛阳市拨款维修上清宫。师惟新负责协调维修事宜并亲自监督工程的进行。他秉持节俭适用的原则,亲自选购木料并设计修复方案。在修复过程中,附近道观的道士们也伸出援手。上清宫的面貌焕然一新。师惟新的努力得到了肯定,他被选为洛阳市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他对上清宫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随着大跃进的到来他对恢复翠云峰的一片绿色有了新的想法于是他向汇报了他的想法得到了领导的重视和支持第二年春天派人植树造林使这里的景色焕然一新师惟新带领道众积极投身于生产劳动上清宫恢复了元气不仅上缴了大量的公粮还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同时师惟新也响应国家成立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号召将农具牲口耕地全部上缴公社成为了公社社员他的事迹和精神成为了人们的榜样激励着更多的人投身于社会主义建设中。在过去的十年里,师惟新道士以其多重身份和积极的社会活动,展示了道教与党的宗教政策的和谐共鸣。他不仅是道观的守护者,更是宗教文化的传承者。每一次的宗教会议,他都积极参与,宣传宗教和谐的理念,多次受到的表扬。他对道教的热爱和坚持,在“文革”期间尤为凸显。
当全国陷入“破四旧”的狂潮,洛阳的上清宫面临冲击时,师惟新展现了他的坚韧和勇气。面对红卫兵小将的挑战,他不仅成功保护了自己,还保全了道观的大部分文物和经书。他用道教拳术击退了一群又一群试图破坏道观的人,展现了一个道士的坚韧和信念。
师惟新坚守道教信仰和文化,即便在“文革”的十年封禁期间,上清宫依然没有关闭大门。他一直留发蓄须,身着道袍,从未改变。当“文革”结束,他小心翼翼地恢复了道观的神灵供奉,重新点燃了道教的香火。
师惟新的努力得到了认可,他在上世纪80年代初恢复了中国道教协会理事身份,并在我省宗教界的地位日益显赫。他不仅是上清宫的守护者,更是河南省道教协会的创始人,为道教在洛阳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如今的上清宫,正在师惟新道长及其他道士的共同努力下焕发新的生机。复建工程正在筹备中,计划构建一个完整的道教旅游区。未来的上清宫将成为洛阳市的一张新的文化名片,展示道教文化的魅力。
这座千年道观,经历了风风雨雨,如今正在我们期待的目光中再创辉煌。师惟新道长虽然已经逝世,但他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他的坚韧、勇气和信念,将使我们更加坚定地保护和发展道教文化。我们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上清宫将继续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参观,感受道教文化的深厚底蕴。